
雨过白云 | 连载中 1万字
雨夜,郊外树林。 叶片上的雨滴缓缓聚拢,交汇成一大滴,急急砸向地面,途中却被一片灰布拦截,留下一滩暗色水印。 雨下的小,但飘飘洒洒没有停的意思,灰布上的水渍越来越大,浸透了内衫。 树枝微微晃动,半蹲着的灰色身影轻缓吐息,扶着树干坐了下来。树上没法讲究,是以长衫的下摆被一屁股压在了树枝上充当了坐垫。 虽然身子动了,但此人的目光一直望向前方。不远处,荒草丛生,一盏长明灯照亮了上方遮雨的简陋小棚,两根树杈就地取材,中间拉了一块缺角破洞的旧油纸。虽然有灯,能瞧见的也是周围不足一米的范围,地上印着几个清晰的脚印,还有几张打湿的黄纸钱。而在灯光外,影影绰绰的露出几个土包的轮廓。 映着雨夜洗墨般的黑。凉风萧瑟的昭示此处的名号:坟地。 又过了一个时辰。灰衣人摸摸怀里的油纸包,掏出一个馒头,馒头在怀里捂着,尚带一点余温。 雨夜蚊虫不多,偶尔有几声虫鸣。灯火被微风一拂,连带着映出的影子都跟着晃了几晃。在这空档儿,坟包侧边的一块儿黄泥土似乎没落实,几个跟头就滚地上去了。 灰衣人收起还剩了一半的馒头,紧了紧身侧的灰布袋。布袋与身上的衣服同出一色,想必是做衣服剩的布料。此人倒是节俭朴素。 而前方坟地,突然有些不太对劲儿。顺着黄泥土前辈的道路,又有一堆黄泥土冲锋而下。不多时,坟包旁已落成了一小堆。 在泥堆上方,赫然露出一截黏着泥土的青灰色手臂! 灰衣人脚蹬树干,直冲坟包而去,落地后一个前滚缓冲,顺势向前,端起长明灯,仔细的看向手臂。 露出的是一截小臂,指甲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,已经僵化。 灰衣人皱眉,神情倒是有点嫌弃的样子。随手放下长明灯,握住看着颇为可怖的手臂,肩臂发力,倒是随了这邪物的愿,将它从土堆里拖了出来。 邪物身上的白色寿衣已经被泥土染上了大片的暗黄色,像个倒霉的土行孙。“土行孙”全身一抖,忽地立起,呲出两颗尖牙,抬着僵直的双臂直冲灰衣人的面门。灰衣人屏息屈膝下蹲,敏捷的绕向“土行孙”身后...